第一次见于仁婕，教务老师念名字的时候全班都笑了——"于仁婕"和"愚人节"太像了。但这个女孩签到时全程低着头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刘海遮住半张脸，整个人缩在教室最后一排。

她学播音不是因为想学，是因为妈妈担心她纯靠文化课考不上好学校。她自己怕被人看到，怕被人听到，怕上台。但她从来没说过"我不行"。

每天早功第一个到，最后一个走。练声别人练10遍她练30遍。但每次一站到台前，整个人就像被按了静音键——声音发紧、眼神躲闪、语速时快时慢。越用力练越紧张，越紧张越发挥失常。

专业课老师在深夜跟她谈了很多次，不是空话，而是一点一点帮她拆解焦虑——

统考结束那天，我在考场门口等她。她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比进去快了很多。我问："考得怎么样？"

"拿捏了。"

那个曾经缩在角落、连名字都不敢大声说的女孩，站在阳光下说"拿捏了"。

高考出分，她考上了广西大学，一所211。她开始准备文化课，就像她练专业那样——闷着头，不说不，不抱怨，只管努力。